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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乌克兰极端球迷组织 “亚速海之军” 一起看球  

2014-09-12 14:45: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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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外没有卖热狗的小贩,乌克兰国家队比赛时也见不到任何吆喝纪念品的小摊。如果你想花钱的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花两美元买杯啤酒,要么就去找那些穿着军装、戴着反恐精英里那种盗匪面罩的家伙,然后把钱塞到他们抱着的捐款箱里 —— 这帮人是来自 “亚速海之军”(Azov Battalion)的成员。这是一个极右翼的准军事组织,因为在基辅以东600多公里的地方与分裂主义分子持续战斗而闻名。有人将他们视为爱国者,有人则称之为新纳粹分子。

而本周一的晚上,他们成了基辅街头上最显眼的一群人。在乌克兰队对阵斯洛伐克队的2016年欧洲杯预选赛现场,十几名 “亚速海之军” 成员出现在看台上。其中一人举着一面巨大的乌克兰国旗,上面印着他们的 LOGO;其他人则穿行于看台座位之间,每人手中举着一个捐款箱,为乌克兰政府军募集捐款。

据其中一位绰号 “青春痘” 的成员介绍,“亚速海之军” 的士兵之前都是铁杆的极端球迷,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把注意力从绿茵场转移到了战火纷飞的前线。“青春痘” 对我说:“之前乌克兰的极端球迷组织是相互对立的,经常会发生冲突。不过现在,他们都肩并肩地站在了一起,共同面对当前的局势。既然现在我们还在 ‘西方’ 的阵营之中,就要在真的被并入 ‘东方’ 之前,尽我们的一切所能为亚速海而战。”

如今,这些 “黑衣人” 的存在已成了基辅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部分。一位来自美国的母亲告诉我,自己的两个女儿就经常与这些戴着面具的男人一起去看球,而她并不会为她们的安全担忧。“其实没有那么吓人,”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母亲说道。“他们就是乌克兰目前局势里的一部分,他们只是在尽力保卫自己的国家。”

没有入场曲,没有狂热球迷展开的标语,也没人点火放花;然而据一位基辅球迷组织的人介绍,这种传统 “华丽场面” 的欠缺,其实是一种安排好了的 “和谐”。“我们不想让其他国家的人认为我们是那种举着大横幅满街游行的激进分子,” 这位叫做丹尼斯的42岁基辅市民这样说道。“我们担心人们会对此产生误解,因此决定绝不在比赛中燃放烟火。首先,我们不想吓到任何对我们心存疑虑的人;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于,烟火也得花钱。而我们最好将这笔省下来的钱,捐到 ‘亚速海之军’ 那里去。”

丹尼斯一边跟我聊天,一边还在忙着募集捐款。比赛之前一小时,他还在与几名基辅迪纳摩队的狂热球迷一起,在距离体育场不远的喷泉广场上出售他们自制的带有民族主义色彩的 T 恤。这些 T 恤每件11美元,之前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公开销售了。他对我介绍说,一切所得都会交给 “亚速海之军” 或者其他类似的准军事组织,用来购买战斗中所需的武器和军需物资。

回到体育场里,丹尼斯和上百名极端球迷一起站在被分配给他们的看台区域,举着一面巨大的乌克兰国旗,以及另外一面饱受争议的来自二战时期乌克兰起义军的旗帜,带领全场4万2千名观众进行合唱。毫无疑问,这是本晚最引人注目的重点,而且歌词全都是反俄罗斯主题的 —— 比如 《普京之歌》,歌词十分简单,就是一句 “普京是个大傻逼,啦啦啦啦啦啦啦……” 

唱完之后,全场人又一起跺脚,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然后高喊:“没跳起来的都是俄罗斯土老帽!”

乌克兰国家队的比赛现场

丹尼斯对我说:“以前我们也会冲俄罗斯人唱这些歌,他们只是笑笑,并不当回事;不过现在他们也开始认真了。”

在这种全国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注视之下,乌克兰队最终史无前例地0比1输给了斯洛伐克队。“在这么令人激动的支持声中比赛,真让人感觉温暖,尤其当我们的国家还处在这样的局势之中时,” 曾效力于顿涅斯克矿工队的乌克兰国脚塔拉斯·斯特帕年科(Taras Stepanenko)这样告诉我,他成长于乌克兰东部的顿涅斯克地区。“我只能对球迷们表示抱歉,我们今天没能满足他们的期待。”

“我知道,乌克兰队的胜利至少会给人民带来一些信心,” 守门员安德烈·皮亚托夫(Andriy Pyatov)也懊恼地表示。“所以我们感到有些耻辱,我们没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为我们的国家赢下这场比赛。”

但并不是所有乌克兰球迷都很失落:当所有人都站在椅子上骂裁判时,“亚速海之军” 的人却已经安静地提前退场了 ——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募捐箱已经装满了。


编译:陈子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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