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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胆小》是最棒的国产警察题材电影   

2014-12-06 00:15: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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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的一天,我参加建筑师执照考试,因为没有作弊,所以最后失败了。但后来去医院成功做了个 B 超,医生欢天喜地的说我的肝有些大。我问他要紧不要紧,他说没关系,这很普遍,也许是天生的;我突然想到 “肝胆相照” 这句成语,问他肝大影响不影响胆量,他说不。回到家我开始感觉腹部不舒适,毕竟现在我们每天吃的喝的东西基本上都有毒,吸的空气也是;我为自己会这样慢慢变得不健康而感到忧虑,同时也为自己和周围人对这些变化到来时的束手无策而感到些许懊恼。不过,午饭过后我就想通了:我天生肝大,所以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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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胆小》中葛优扮演的管所长和梁天扮演的吴小辉在处理球迷暴动。

太棒了,成功转到了要说的话题上:有一部90年代的国产电影就叫《天生胆小》。要说儿时记忆里我最喜欢的警察题材影视作品,一个是日本的电视剧《警犬卡尔》,另外一个就是这部了。我搜了搜网站对它的分类:犯罪/剧情。但说实在的,这部片子真说不上是 “犯罪”。

一提到国产犯罪题材,那首当其冲的应属2000年后的 “红系列”;此类剧的特点是:不敬业而且目光涣散的演员、有时候妈妈看上去比儿子年轻、生硬如朗读的对白、房间混响、粗糙的制作、曲折的故事情节、激烈的矛盾冲突以及近乎地狱般残酷的社会现实,可谓 “亡命摘肾妇人心,用尿稀释海洛因”;警察形象往往都是剃板寸,穿菱形图案蓝色丝袜的正义老哥,一脸横肉,不苟言笑,总是套着 T 恤衫而不是警服。我还记得有部叫《白粉妹》的禁毒教育电影,基本上可以让当时资源匮乏的青少年们对着打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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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犬カール》(警犬卡尔)。

《天生胆小》的主人公虽然也是警察,故事同样围绕一些案件展开,可丝毫没有残酷之感。或许有时代不同的原因,世界还没有那样疯狂地被表达和认知。除了小辉去茶淀监狱接刑满释放犯马强时有段火车上的戏之外,片中大部分场景都是在北京盛名路街道居民区里发生的琐事。演员们本色的表演合适到位,从主角到配角,每个角色均个性鲜明,对白语言平常而经得起琢磨。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部片子的题材已被淡化,倒成了一段对那个年代北京的记忆。人们的日常生活、说话、城市的状态被细腻地保存了下来 —— 这是那个时期从《编辑部的故事》开始的一系列影视作品的共性特征,后来随着贺岁电影的出现而结束了。

我管这个时期叫 “中国的 Analog” 影视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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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负伤”。

片中梁天饰演的主人公吴小辉是一位退伍转业到盛名路派出所的片警。他削尖了脑袋也要离开警察队伍,想找一份少和人打交道的工作。他平时的生活,主要是在单身宿舍里熬中药。

梁天饰演的角色身上总有种松垮老练的气质,小辉也不例外,涣散、小聪明、仗义、总透着股看破红尘的劲儿,马强出狱后在火车上发牢骚的时候,他说:“发现你们这种人都有种通病,解牢里出来都得端着,好像都他妈曾经沧海似的。” 我对这句话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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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金刚》里的钢索。

我小时候跟一群比自己大的孩子玩,一日听说某某被拘了,过两天这某某再出现时就会变得特别自豪,坐在高高的土堆上给我们讲过去的故事。此人知道我美术还不错,经常画《变形金刚》、《希瑞》什么的,就叫我帮他在后背用水笔画了条龙。我没见过龙,连梦龙都没有,就随便按照《变形金刚》里的机械恐龙钢索和蛇的组合,加上我个人的抽象想象,画了只大的。没两天的功夫,就总能见到他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溜达,龙也再没掉过色。后来听说他找人把我画的龙直接扎成纹身了。后来我长大了,懂事了,也搬走了。现在,也不知道那条龙怎么样了......

《天生胆小》开始没多久,小辉在面对球迷骚乱准备撤的时候对葛优饰演的管所长说了这么句话:“要么,我还是守车吧。保证人在车在!” 这句话曾经一度是我在国企上班时对待工作的座右铭,并用此类语言躲过了无数的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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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消夏之乐的管所长。

说起管所长,他有头发,瘦,经常坐着抖腿,不苟言笑。平时喜好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听相声,也比较喜欢和同事打牌。管所长话不密,但嘴很碎,没什么所谓有特色的故意机智和幽默化的语言,但总能冷静地让人乐。

他还会经常快语速地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比如在劝小辉的时候说:“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多,是吧?这次是赶上了。” 几秒的沉思之后,又补上一句 “ 赶上了”。语言这东西的妙处在于:不在乎内容是什么,还在于如何说和表达。下面我想把片中我最喜欢的台词都列出来:

“我就这观点。”

“香蕉还行。”

“是吧?”

我想你们也会明白。

如果说吴小辉是小聪明的话,管所长的境界与他则不在一个级别。片中有一处细节,所长找到小辉,让他帮忙分析每天接到的恐吓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之后不出所料,小辉去找了马强,所长家每晚也踏实了。其实管所长肯定知道打电话骚扰他的是谁,只是借小辉的嘴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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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看守所的马强。

谢园饰演的马强也很鲜明。他成功塑造过许多农民工的气质的形象,到位且准确;片中一件粉色衬衫,穿在他身上就立刻什么都有了。其实我对他的深刻印象不在这部片子,而是在另一部他一人分饰两角的《爱情傻瓜》里的表演,我一直记得他和陪他打工的妻子站在前门楼子下的对白:

“抗(看),这就是天昂门。”

“我怎么觉得天昂门应该是红色的?”

“好像最近重漆过了。”

然后是几秒钟的空隙。

梁天、葛优和谢园有个 “好来西” 影视公司 —— 那会儿起名字都挺过瘾的,说出来可以把人吓尿裂那种,比现在的咬文嚼字的假有文化要强。我不知道这部电影是不是这个公司出品,但这仨人确实在电影中都凑齐了。《顽主》里没有谢园,而是张国立,但我总感觉 “好来西” 与 “3T”  有那么几分相似。以至后来,只要是在北京,周围出现仨哥们儿一起注册公司干事业,就会让我立刻联想到 “3T 好来西” 模式,就会联想他们在资金困难时会不会手拉手一起去撞汽车挡风玻璃。哦,对,还有 “八喜” 冰激凌,老爱给他们这帮人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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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气十足的何冰当时与梁天也是荧幕搭档,延续了《我爱我家》里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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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早的广告人李耕扮演的游戏迷。

片中几乎所有角色都可圈可点,即使是配角或只有一句台词的也不例外。这其中我比较喜欢李耕饰演的打 “魂斗罗三代” 的青年,骨子里透着股傲慢,与《顽主》中的宝康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的九月》中那个学外语考大学的青年也应该是这种类型。

我给这种类型概括为:粉嫩眼镜装丫挺族群。他在小辉要把游戏卡带走的时候,很瞧不起地挤兑他不会用游戏机。小时候,我们院里就有这种专门欺负小孩的极客,不知道为什么,全院的小孩都要给他上供,就像片子中铁军为他偷游戏卡那样。我现在也觉得奇怪:这是为什么呀?是不是因为是小时候肝已经大了,影响了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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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Contra Force》(魂斗罗力量)。

电子游戏在那个时代一些影视作品中出现过,但在这部中给的戏份很多。唯一遗憾的是,电影里给的音乐是《Super Contra》(魂斗罗二代),而电视里的游戏画面是国内俗称的 “三代” 也就是只发行了美版的《Contra Force》(魂斗罗力量)。片中李耕问 小辉:“怎么?又有新精神了?这也不健康?” 小辉则冷静地回答:“那我倒没听说,只是知道小孩玩多了耽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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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队集训时的这个胯下视角,给得特前卫。

整个影片贯穿着一些潜在的紧张而诡异的气氛,结合着老一辈足球运动员训练的场景。但我觉得,足球训练并不能使我紧张,因为我根本不看足篮排。后来我分析,应该是背景音乐闹的:片头曲和片尾曲都有臧天朔老哥,不知道中间这些是不是也是他搞出来的。从音色和合声上听,应该是。

电影出字幕的时候,我伴随着夜幕友谊宾馆感觉的音乐,对,臧天朔和1989乐队的那首《盛名之下》,还有宋世雄的解说,忧虑重新涌上心头。

由于开篇提到的 B 超结果,肝的增大影响了胆的发育,我的确天生胆小。我借给过别人一些东西,由于胆小,我不太敢于直接管他要。时过近迁,科技进步,我现在通常会发一条微信告诉他我的银行卡号,再把借他的东西折合成钱数打个9折让他发给我。儿时,我在红领巾公园玩耍时有被一群大孩子洗劫过,回家后母亲告诉我:下回碰到坏人,应该尽量地往人多的地方跑寻求帮助,最好可以碰到警察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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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时刻记心间。

在那时的记忆里,警察一直是人身安全的保证。当时我会经常想不明白许多事情:一些案件为什么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呢?解决不了的事情,找到公安机关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当然,后来我参观了很多天文馆,明白了宇宙的博大精深,也明白依靠别人往往会有些不靠谱,系统有时会出问题,问题会如同分形学中描绘的西兰花一样,一个个地冒出来。儿时的 1 和 0 现在变为 100101010101010110 什么的。

当然上面说的这些看上去都像扯淡,因为我天生胆小。

Written by: 曹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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